Panoramic Institution

工厂生产出各式产品, 但除此之外, 所有工厂都制造了现代国家顺从的主体. 这第二项却绝不是附庸的生产线, 虽然就显著性而言略微逊色, 且少被提及, 但是其为工业劳动获得了一项对于社会生存来说, 比从工作的表面角色——物质财富的生产——推演出来的更为基本的功能.

至于另一项潜在的功能究竟有多重要, 我们可以从整个现代时期爆发的周期性恐慌中获得信息——无论何时新闻发布消息说, 成年人口中相当数量的人在体格上不适合有规律的工厂工作或者在军队服役, 总会爆发这种恐慌. 无论用以证明这种关切, 无能, 体弱和精神损伤的理由是多么明确, 都会被视为威胁并引起恐惧, 因为这使得这些弱者脱离了维持社会秩序所依赖的全景训练. 不受雇佣的人, 也就是未就业的人, 不受控制的人——失去监管, 不受监督, 不服从任何规则, 以及成规.

如果男性人口中的大部分顺从于工厂工作训练的影响, 这是制造和维护社会秩序的主要方法, 那么以受雇佣的男性作为绝对, 不受质疑的统治者的, 强大的, 稳定的父权家庭, 则是其必要的增补. 工作伦理的布道者, 作为一种统治, 同时也是家庭美德和家长不可撼动的权利与义务的宣扬者, 就绝非偶然. 现代规训权利的四散分布如同毛细血管一样, 将心脏压送出的血液, 输送到有机体最遥远端端组织和细胞中去. 家庭中, 丈夫/父亲的权威, 将秩序生产和秩序服务网络的规训压力导向全景机构无法触及的人口部分.